民主党执政州拟对高收入群体加税

　　核心要点

　　弗吉尼亚、华盛顿、罗得岛等州纷纷加入加利福尼亚州的行列，呼吁对更高收入者和亿万富翁加税，一波针对高收入群体的加税 “蓝潮” 正席卷美国各州议会。

　　眼下各州面临联邦财政援助可能缩减的局面，同时民粹主义抬头、经济贫富差距扩大，让民主党议员的立场愈发坚定，多个民主党执政州的议员和州长正着手制定多项针对高收入群体的新税目。而另一边，众多共和党执政州为提升自身竞争力，仍在不断下调甚至取消个人所得税。

　　城市研究所税收政策中心首席副研究员、州税专家露西・达达扬表示：“当前的鲜明趋势就是各州税收政策的分化。一方面，部分州在减税、退税和提升税收竞争力上持续加码；另一方面，一些州则选择对高收入者征收定向附加税，以此为快速增长的重点民生支出筹资，同时避免对广大民众加税。”

　　尽管左翼州议员几乎每年都会提议加税，但此次的加税推动行动声势更为浩大。通胀加剧了中低收入群体的经济压力，民众再次呼吁对高收入者加税，以弥补医疗和教育成本的上涨。自新冠疫情以来，各州财政支出持续攀升，财政增收的需求再次凸显。

　　多位民主党领导人还以马萨诸塞州对高收入者加税的实践为例，证明高收入群体并不会因此逃离。2022 年，马萨诸塞州选民通过了《公平份额修正案》，对年收入超 100 万美元的群体加征 4% 的附加税。该税项在实施后的第二个财年就带来了近 30 亿美元的年度财政收入，是最初预估的两倍多。多位民主党领导人表示，这一增收成果说明，“加税将导致高收入群体大规模撤离” 的预判并不客观。

　　与马萨诸塞州的修正案一致，此次各州拟推出的加税政策均仅针对更高收入群体。税收基金会高级研究员贾里德・瓦尔恰克表示，此次针对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的定向加税，与以往的加税模式截然不同 —— 以往的加税政策，是通过对更广泛的纳税人群体提高累进边际税率来增加财政收入。

　　瓦尔恰克称：“如今的政策分歧更为尖锐。此前的逻辑是收入越高，累进缴税比例应越高；而现在的做法，是仅针对特定人群征税。”

　　加利福尼亚州是此次对高收入群体加税的领头羊。该州的《亿万富翁税法》作为一项公投提案，大概率将在 11 月交由选民表决。该法案拟对加州净资产超 10 亿美元的居民，一次性征收 5% 的净资产税。这一税种属全美首创，因其征税标的为资产而非收入，且法案具有溯及力，将于 2026 年 1 月 1 日正式生效。

　　尽管该法案能否通过尚未可知，但已有部分亿万富翁选择离开加州。谷歌联合创始人拉里・佩奇于 12 月迁居佛罗里达州，在迈阿密椰林社区豪掷超 1.7 亿美元置业，并将其家族办公室和多家企业的注册地一并迁走。科技亿万富翁、白宫人工智能与加密货币事务负责人戴维・萨克斯表示，在加州生活 30 年后，他已迁居得克萨斯州。他向 CNBC 表示，加州这项拟议中的税项无异于 “资产没收”，一旦通过，大概率会成为永久税目。

　　他直言：“这看似是一次性加税，实则是开了一个先例。”

　　由于该提案是公投事项，这项亿万富翁税的出台将绕开州长和州议会。加州州长加文・纽森明确反对该税项，认为此举将迫使高收入群体迁往低税负州。但在其他民主党执政州，对高收入群体的加税举措正由 *** 高层推动落地。

　　弗吉尼亚州方面，州长阿比盖尔・斯潘伯格的胜选，让民主党同时掌控了该州的州议会和州长职位。该州议员已提出两项加税提案：一是新增一档税率，对年收入超 100 万美元的群体按 10% 征税（目前该州对年收入超 1.7 万美元的人群均按 5.75% 的统一税率征税）；二是针对经调整后总所得超 50 万美元的群体，开征州级净投资所得税，征税范围涵盖资本利得、股息和租金收入。

　　与此同时，弗吉尼亚州的邻州却在推行减税政策：西弗吉尼亚州议员正推进个人所得税的逐步废除；北卡罗来纳州的单一税率在 1 月从 4.25% 下调至 3.99%，并计划在未来数年将该税率进一步降至 2.49%。

　　弗吉尼亚州众议院议员伊丽莎白・贝内特 - 帕克是净投资所得税提案的发起人，她表示，加税所得的财政收入将用于帮助工薪家庭减轻医疗、教育和食品采购的负担，并以马萨诸塞州的成功案例作为佐证。

　　她说：“其他州近期已通过相关法律，确保超高收入群体缴纳其应缴的税款，且并未出现人口大规模外流的情况。特朗普 *** 推出的极端税法进一步扭曲了联邦税制，让最富有的美国人受益，如今全美各地都在推动州税制的重新平衡，这一趋势正不断升温。”

　　华盛顿州的议员则大胆提议开征百万富翁税。华盛顿州是目前全美仅有的 9 个未开征州级个人所得税的州之一，反对者称，开征个人所得税违反该州宪法和现行法律。

　　不过该州在 2022 年已出台政策，对超 25 万美元的长期资本利得按 7% 征税。次年，长期定居西雅图、跻身全球首富之列的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就宣布迁居迈阿密。2022 年时，反对者就曾指出，这项资本利得税的出台，将为开征更广泛的个人所得税打开缺口。

　　如今这一预判正成为现实：华盛顿州议员拟对年收入超 100 万美元的群体按 9.9% 征税，并寄望于州更高法院此前支持资本利得税的判决，能为这项更广泛的百万富翁税提供合法的实施路径。

　　瓦尔恰克表示：“一旦法院判决认可了资本利得税的合法性，后续的连锁反应就在意料之中了。”

　　密歇根州拟推出《投资密歇根儿童计划》，该提案将修改州宪法，对单身申报者年收入超 50 万美元、联合申报者年收入超 100 万美元的群体，按 9.25% 的更高税率征税。支持者称，这项新税项将为教育领域新增 17 亿美元的财政收入。

　　此外，该税率还将叠加市级税收，底特律居民的综合税率将达到 11.65%。而与此同时，密歇根州的邻州印第安纳州和俄亥俄州，个人所得税单一税率分别仅为 2.95% 和 2.75%。

　　罗得岛州去年刚对高端度假屋开征所谓的 “泰勒・斯威夫特税”，如今又考虑对年收入超 100 万美元的群体加征 3% 的附加税。据该州预算办公室分析，该州约 2300 名年收入超百万的纳税人，更高税率将从 5.99% 飙升至 8.99%，同时约 5500 名在该州负有纳税义务的非本州百万富翁纳税人也将受此影响。

　　纽约州方面，新任市长佐兰・曼达尼持续向州长凯西・霍楚尔施压，要求对高收入群体加税，以填补其口中 120 亿美元的预算缺口，并为新增公共服务提供资金。他提议对百万富翁纳税人加征 2% 的个人所得税，此举将使纽约市居民的市、州综合更高税率升至 16.8%，叠加联邦税收后，更高综合税率将达到 53.8%。

　　尽管这些加税提案的最终命运尚未确定，但专家表示，众多民主党执政州的加税呼声日益高涨，将促使企业主和更高收入群体考虑迁往低税负州。

　　瓦尔恰克表示：“加利福尼亚、华盛顿等州在加税政策上持续加码，将大幅降低其吸引力，尤其是对于有意迁居的企业和个人而言，如今有更多的州可以选择。在加州，人们总会担心后续还会出台哪些加税政策；但在得克萨斯州，完全无需有此顾虑。”